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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酒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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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摘牌”的感慨  

2013-03-12 01:15:22|  分类: 文絮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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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摘牌”的感慨 - 老酒 - 老酒的博客

“今天的铁道部”——来自百度图片

 

  今天上午,我进城办事,车路过军事博物馆时,我看见铁道部门口围满了人,不知道在干些什么,莫非又是上访?

  我侧过头去问吴师傅,“你瞧那又围了一堆人?”吴师傅手握方向盘,看都没看我一眼说,“铁道部不是撤销了嘛,那些人是不是等着看摘牌子?”

  听罢,我是恍然大悟。

  晚上,从电视新闻中看到这些人争着与“铁道部”的大牌子——与计划体制做最后的“诀别”。

  可以这么说,作为计划经济体制的最后一个堡垒,铁道部的摘牌宣告了六十年的的计划经济体制彻底破产,走进了历史的记忆。这使我想起了过去的一段往事。

  一九八八年是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第十个年头,也是我走进国家经委工作的第三个年头。那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早,西黄城根九号院里的人们像往常一样地忙碌着,人来人往,行迹匆匆,连叽叽喳喳的麻雀似乎也感到了什么,不再嬉闹。

  顾名思义,国家经委是以国家微观经济活动管理为目的设置的综合管理机构,主要是国有大中型企业的生产、安全、调度和技术改造等等内容。

  一九八七年末,我从贵州参加了中国厂长经理研究会第四次年会回来,就听到单位里的领导和同事们聚集在办公室里,对明年“两会”上,国家经委的去留议论纷纷。大家的争执中,尤其是老同志们议论,看出了他们的忿忿然和不理解。当时的我还是机关中的年轻人,心里也多少感到有些茫然,毕竟没经历过。

  几个月的等待中,大家无心恋战,各自揣测着。

  记得,每天中午午饭后,略带寒意的春风中,机关的人总会看到办公厅的同志陪着一个老人在院子里遛弯,这人就是国家经委的吕东主任。我进机关就听说,吕主任是北平“一二.九”运动的骨干分子,在延安时期就担任了延安印刷厂厂长,算是我党培养出的第一代企业家吧。那时,吕主任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。他了个子不高,头上总是习惯地顶着顶咖啡色的鸭舌帽,身穿着蓝色的大衣,脖子上缠着着褐色的毛围巾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人被搀扶着低头前行。

  后来得知,对于复建仅几年的国家经委又要被撤销,吕主任是想不通的。那时,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的思路初露端倪,其实,经济体制改革,说到头还是国有企业的改革。以“承包制”为主要特征的国有企业改革刚刚上马,既有成绩,也有问题,而且是问题不少,国家经委的担子并不轻松。 此时正是要劲儿大干的时候,经委却要被撤销,难怪吕主任想不通,换谁也会这样。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利益吧,革命革到谁的头上都不好受。

  想想也是,国家经委上下不算挂靠的国家局,委内局级单位20多个,正副部长十余人,局级高参上百人。这一撤销,很多人的仕途会发生变故,说得严重些,对于个别人,可能会会毁掉前程。由于僧多粥少,很多并入国家计委的干部,多是降级使用。否则,就是自谋出路。

  为此,吕主任不断地上书“海里”,陈述理由。但奏折屡屡被退了回来。随着“两会”会期的逼近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从痛苦的表情中,看得出他对经委撤销的无奈,看得出他对企业管理工作的感情,而他更操心的是,一千三百多人的疏散和安排。

  宋代诗人晏殊的《浣溪沙》词中有言是,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”。这句诗如果反过来读,恰恰地印证了建国以来国家经济委员会三起三落的多舛命运。 

  一九八八年的“两会”上,作为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,作为国务院精简机构的表率,国家经委第一个吃了“螃蟹”——被撤销了。我虽然没有看到摘牌子,但摘牌子的人心情与今天铁道部门前的情景想必差得不会太多。

  上个世纪最后的十年,改革的大潮中,中央仍是摆脱不了对国有企业管理的情节,总是对微观经济活动的干预耿耿于怀。九十年代初期,国务院又成立了生产办办公室,而后在此基础上,又成立了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。这些多少有些老经委的影子,有死灰复燃之的感觉,然而都因涉嫌或与其他机构职能重叠被撤销,最终成立了代表全国老百姓和国务院,对国有大型企业(中央企业)国有资产管理为主要职能的国家资产管理委员会,而这些职能是原国家经委所没有的。

  磕磕绊绊的改革开放走过了三十多个年头。回头看去,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土地上,倔强的嫩芽,争相地破土而出。铁道部的撤销使我不禁想起孙中山先生的那句感叹,“世界潮流,浩浩荡荡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”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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