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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酒的博客

三杯通大道,一斗合自然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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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乡的最后一年(3)  

2010-05-15 15:58:42|  分类: 寻梦.三江平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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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下乡的最后一年(3)

 

  一九七八年麦收前,团里派了一台汽车来支援麦收。面对几千亩的麦子,我总觉得来一台车一个司机没办法连轴转接粮,应付不了抢收的需要。话从口出就招致司机一通的奚落。“你们连就不错了,来一台车你就知足了吧,有的连根本派不出车。”我问他为什么,“汽车队缺司机,有车也开不出来。”他是振振有词,而我好像是无事生非,不领情也得领情似的,低了半头屈了三分。 

 我们俩一边开车压着场院,一边聊着。他突然转身说道,咱俩干吧,看你车开得还行。这到是我没有想到的,对于喜欢开车却没摸过汽车的我这可是求之不得的美事。我要想开车就必须把我分管的工作安排好,且不能出任何问题和差错。思来想去,我作了如下安排:

 一是场院上的两个排确保场院上的麦子不出现霉变,场院边上不长麦芽子,摊晒的麦子必须达到入库水分标准才能送出。场院的活繁琐累人,为了尽快降低粮食的水分,人拿着木锨一趟趟反复推晒,就像炒菜一样来回翻铲。想让场院边上不生出麦芽子,就要有人不停地打扫,养成这种习惯可不是容易的事,看似多一扫把就可以解决的问题,如果责任心不到也是等于零。所以,首当其冲的是提高大家的自觉性。

  二是安排一个班专门24小时值班负责外送小麦的装运,除了遇到雷雨抢场外必须到场外,平时有活装车,没活歇着爱干啥干啥。白天来白天装,半夜来半夜干。我问黄班长行不行,他眯缝着眼拍着胸脯笑曰没问题!按当时的情况,如果车一天不来装粮,他们班还不乐得打一天的扑克,别人看见又会有怎么看。现在想想,你小子胆子还不小呢。

 三是炊事班的伙食不能掉链子。我要求顾琴七天的食谱不能重复,必须先列出来。这个要求有些难度,她也有顾虑,我也是不含糊强人所难,随便说了个菜的做法让她试试,总之逼她拿出绝活,她还是高兴的接受了任务。此时,我才认识到权利的作用有多大。

  四是避免因疾病造成的非战斗减员。我找来卫生员顾发商量办法,解决拉肚子的问题。没想到他说山上的草药很多,采来便是。但是他认真地说,药汤我保证做好,疗效也没问题,只是保证大家都按时按量喝下去有点难。我一想也是,没病没灾的,凭什么让大家喝这些苦水呢,这得罪人的事只有我来做。顾发告诉我,草药汤喝上几天就可以保证麦收期间不出拉肚子的。于是每天中午我和卫生员站在食堂门口,想吃饭就得先喝汤,看着喝下去才能放行。看着大伙不情愿又不得不喝的样子,我也是“心疼”不已。不过这招真灵,麦收期间楞是没有一个拉肚子的,更没有出现重病号。

 十年过后,工业企业体制改革中出现了一个名词叫“承包”,与我的做法相比,除了经济利益无法充分体现外,内容上好像大同小异。其实在大锅饭的年代里,出工不出力,偷懒磨洋工的事很多。有时候越是不干活的越是占便宜,严重地影响人们的劳动热情和积极性,与社会主义的按劳分配原则也是背道而驰的。我为了开车出此“下策”,显现出的效果也是算是歪打正着。

 麦收期间也是三江平原的雨季,老天不作美经常是阴雨连绵,搞不好机车几天都下不了地。活干不成人又不能闲着,老开会学习也没啥可说的,怎么办?转眼一想,电影队的兄弟们麦收时分也是失业在家,没有连队敢在这季节要电影看。平时新电影来了各个连队打破了头排都排不上,何不趁机补补课。我在电话里对陈宗泉和白人说,闲也是闲着上山来吧。每次上来,他们总是带三四个片子。我们倒也痛快,每次一看就是三部片子,从晚饭放到凌晨,看得大家东倒西歪打呼噜睡觉。我让食堂特地把中午的包子馅留下一些,再加点肉,给放映员包饺子,算是夜班饭。这下子捅了马蜂窝,消息很快传下了山,团里的人都说我给电影队特殊待遇,麦收不忙着干活,只知道看电影。可也是,谁让我们连一个多月看了十几部电影呢,这也不能怪别人有意见。毕竟我破了规矩,被团里重点检查也就是自然的了。不过我心里有数,地里的麦子按进度适时回仓,场院上的麦子没有捂霉的,也没有长麦芽子。多次检查未生端倪,我挺得意的,那时有句话,叫烟抽了水喝了活不少干。 

 一个夏天我公私兼顾,放心地开车过足了瘾。看来只要是真心想干事,政策对了路,有没有头不重要。一个曾经让团里挠头,“派性”严重的连队不也没出什么事,大家过的都不错嘛。还是那句话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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