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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酒的博客

三杯通大道,一斗合自然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上海的“傻”小子  

2010-02-22 10:03:22|  分类: 知青话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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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上海的“傻”小子

 

 “傻”小子陶善杰上海浦西人士,六六届初中生,中等个浓眉大眼,性格外向,有精气神自信心强,众人面前爱笑爱说大话吹个牛,走起路来脚下生风。虽然他岁数大一些,由于他的生性活泼,我还是习惯叫他小陶。小陶是我接触的上海青年里算是极有个性的一位。

  部队里有个习惯,老兵欺负新兵,这个毛病也传染到了兵团。刚下乡那年,他年长我们北京青年三四岁,这个差距对于只有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,无论是知识储备、经历和阅历都无法比拟,他们中间的不少人都在文革中崭露头角。

小陶喜欢和人开玩笑,有时还爱个打抱不平,终有一天在水房与北京青年发生了冲突。被推进烧水大锅里,吃亏的自然是岁数小的,他和文书赵景明得手了。在事后的报复中,二位没占到任何便宜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看来好狗还是斗不过群狼。

 小陶这人有个好,不太记仇,很快和我们聊到了一起,尤其是他喜欢打兵乓球。我们俩经常在大食堂里互练攻防,切磋球技。他天资聪明进步非常地快,对谁也不怵,这点就比我强。他手握大刀拍非常时髦,赢了球总是乐呵呵的,输了球从不带服气的,总会找出客观原因搪塞。

  在连队里,下围棋最好的要数陈煊。文革前他与目前的上海队主教练邱鑫同为少年宫棋友,陈煊的段位为一级(一级后就是专业初段)。我们几个爱好者,也包括小陶都成为了他的学生。遇到公休或者天气恶劣不能出工,围棋就成了我们最爱。小陶做什么事都认真,下棋决不让对方悔棋。他那较真的劲儿对提高双方的棋艺都有好处。

  平时,小陶也喜欢哼个歌唱个曲的,到处都能听到他的歌声。记得一九七一年夏天,我们开着东方红54拖拉机进龙门山拉木头。我们干活,他钻到链轨之间的油底维修机车,一边干一边哼着样板戏,老远都听得到。我放下大锯擦汗喘口气,就看见小陶从车头下探出脑袋,一段打虎上山唱得挺入味的,不时地摆出个列宁的样子,把手伸向远方,好像在宣布,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。

 小陶能吹牛在连里出了名,为此他也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。一九七零年春末,连队刚从饥荒中缓过来,但也还是吃玉米面和麦麸子的混合面。团里商店进了一批鸡蛋糕,不少人有所斩获。午饭前,大家敲着肚皮饿得不行,精神会餐是个解饿的办法。不知是哪位提起这鸡蛋糕的话茬,小陶就开始来劲儿了,吹嘘自己如何能吃。

  大头戈耀明脸微微一笑说,咱们打赌。你三十分钟了内如果能吃二斤蛋糕,我就输你一条烟,但是不许喝水。吃不进去就给大家买二斤糖块。其实小陶抽烟不多,为了面子他眼都不抬,没问题,拿鸡蛋糕来!此时大家已忘记了饿,围着看他如何表现,有人抬起手腕子开始掐表计算。二斤蛋糕二十四五块,松松软软的。前五块用了不到两分半钟,照此下去十五分钟肯定解决战斗。我们都为大头抓了把汗。

  大家边看边起哄,争着跟小陶说话,故意逗他拖延时间。第二组的五块速度稍慢,大概不到五分钟。此时小陶还是一脸得意,斜眼瞥瞥大头,不时的还和大家扯上一句半句。到了第三组风云突变,下咽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口腔开始干涩起来,小陶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。大家的玩笑已经引不起他的注意,全部注意力都在嗓子里。接近二十块时,时间剩下的不太多了。二、三分钟他也咽不下一块,脸憋得通红,眼睛瞪得老大,只见喉头蠕动不见蛋糕下去,急得他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。看着他受罪的样子,大家开始有点怕了,真怕他噎坏了。

 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,差三块未进,他输掉了“比赛”。

  小陶有一身翻跟头的功夫,人多的时候,大家一逗,他就在大家面前露上一小手。室外空地上翻没得说,可狭小的室内他也敢翻,而且还是后空翻。记得他站在炕炉子上吹嘘,看他那眼神面带微笑十分得意。大家越是疑惑不信,他越是来劲儿。最后,他把自己逼上了绝路,不翻是过不去了。我揣度了一下室内的空地尺寸,估摸了一下他的身高及腾空高度后,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能成功。众目睽睽之下,他褪去了棉军大衣,里面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,脚蹬白球鞋,像模像样地做开了准备动作,压压腿转转腰,跟真事似的。他这关子卖大了,等的大家心烦了,可他却是振振有词。

  他在炕炉子上返身站好,做了几次下蹲蹦起的动作,大小腿还蛮有弹性的。只见他做了一次深呼吸,脚掌外移脚尖垫翘在炉盘边上,此时炕炉盘距地只有二三十公分,他能行吗?未等你细想,他一个后仰腾空,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,“漂亮”地完成了动作。尽管他有充分的自我保护意识,可是鼻子还是吻地了,人整个趴在了地上,头停在了炉膛口前,真是好悬那!

  第二天,大家发现他的脸上架了副白口罩,明白的逗他,不明白的问他,他都不再得意了,连笑一下都费力。这时谁要是敢摘了他口罩,他不急才怪呢。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一定是沟满壕平了。

  最没出息的要算是一九七一年团里排演革命现代戏《沙家浜》中的败笔。作为武生,他在第八场《奔袭》中饰演战士。主要表演为侧空翻接后空翻过墙杀敌。为了演好这个动作,我经常在晚饭后陪他到宿舍旁引火用的麦草垛边去练。我用手托着他的腰作为保护,他则一个接一个地连续后空翻,练得的确很娴熟。谁也没想到在正式演出中,由于起跳点距墙远了一点,过墙时身体已从高点下落,他的腰被“墙头”硌了一下。我在台下观看时,并没有注意这细小的动作,只是觉得过墙的高度不够,身体似乎擦墙而过。

  没成想这一下伤的不轻,腰硌紫了不说(原来这墙是用木方子挑着布替代的),脸也丢尽了。几个月下来,他天天用左手撑着腰,谁跟他提这段他跟谁急,小陶是太要面子了。

  一九九零年我到上海出差,临行前和上海战友们一起从浦东骑车过江去看他。上了他家的二层阁楼,门也不锁,屋里一桌子饭菜未动,用手一摸饭有余温菜飘余香。我和啸天、浩泽、大头等了许久不见人归。一问邻居,才知他带着孩子去厂里洗澡去了。

  席间,我从大家口中得知,小陶早几年就“下海”做水产生意。他干得非常辛苦,半夜把鱼虾从太湖运到上海的早市批发。那时没有私家车,都是租车亲自押运,风里来雨里去几天一个来回。几年中他挣了一些钱,不知何故他还是选择了“上岸”,又回到了原来的工厂。

  如果不上岸,顺利的话,现在的他肯定是当地水产界的大腕。

   二OO五年,我终于在上海见到了他,人已显得十分消瘦憔悴,但他的笑声仍旧爽朗,眼眸子中透出的目光依然还是那么的炯炯有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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