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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酒的博客

三杯通大道,一斗合自然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追梦.五大连池(8)  

2009-11-27 11:30:21|  分类: 追梦.五大连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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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追梦.五大连池(8) - 老酒 - 老酒的博客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夏锄的日子

 

  说道锄地,去过东北的人都有自己的一番经过。一九七零年入夏是我的第一次铲地。每个人扛着“齐眉棍”,大队走来好似古代将士出征,一路来到地边。举目望去,近千米长的2号地杂草丛生,形成了绿色的草幔。不夸张地讲,世界杯决赛的足球场也不过如此。顺垄看去,一溜溜宽约三公分宽的浅绿色的大豆苗依稀可见。

  杜发排长为我们做了示范动作,他要求先将垄两边的草铲去,再用锄头尖横推把苗眼儿中的草挤出去。我们团过去是省农业厅的原种场,而我们连是团里的良种连,工作要求之严可想而知了。

  铲垄边草是人就会,铲苗眼儿里的草就大有学问了。排长讲话了,铲过后的地,豆苗儿要根根露“肉”儿,也就是要把浮土铲掉,露出豆苗儿的白根儿来,还不能伤了豆苗,这对我们也太难了。豆苗儿非常脆易折,锋利的锄尖轻轻一碰就断了。

  百十来人的队伍一字排开也很壮观。开始速度快不起来是正常的,我们一边铲,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不碰断豆苗,不时地被老职工快步如飞的娴熟动作吸引了。在播种时已经计算了铲地的损失量,一旦超过计算,大豆就会减产。所以夏锄是确保收成的关键环节。我们要保证质量就快不起来,一旦快了起来,豆苗儿就到处乱飞,真是矛盾。看着很简单的事,我们一上阵,排长就心疼了。

  这帮孩子还是把铲地当成了玩儿。铲着铲着就忘记了排长谆谆教导,只见手中的锄头是左右飞摆,野草、豆苗儿和土比肩飞扬,速度也是越来越快。孩子们从小接受的是崇尚英雄不甘落后的教育,此时哪个愿意落后呀。你快我比你还快,这样下去质量监督的老职工急了,心疼地大喊着,“停下!快停下!”“你瞧你们干的活儿贼埋汰,没人催命毛什么毛,秃噜反仗的,给我回来返工重铲!”

  我们铲的质量确实是太差了,不少人偷懒,两帮的草不是真正铲掉了,而是用锄头板顺着垄台压着土往前推,草根本就没有铲,从后面望去表面露黑好像铲过的一样,就为这有些兄弟没少挨尅。

  铲地要想又快又好,要领有三:一是锄尖在垄台一侧下方二、三分处入土,锄头从垄台一侧穿过豆苗儿迅速横推到另一侧,因为豆苗儿此时根扎得深,而草根浅,草会连根被土横推到垄沟里。土推掉一层,白皙的豆苗儿根自然就露出来了。会了这一招,铲地时只见草飞,不见苗儿落。二是双脚要左右交叉步行进,如同正常走路。不少人起初只会左脚迈出,右脚跟进到左脚后,如此反复,当地人管着叫“推车”。这样做一来腰容易疼体力消耗大,二来速度慢效率也低。三是学会两手开弓,人在垄的左边站位是左手在前握锄头,而右边站位则是右手在前。这样可以极大地缓解身体重心偏移后体重对腰的压力,缓解腰部肌肉的紧张,始终保持肌肉松弛,延缓疲劳的感觉。如果只会一边使锄头,人可就惨了。

  百十来人铲地总有浑水摸鱼的。谁都知道地里的活儿计都比得出快慢,唯有铲地例外。远远望去铲地大军和冒烟儿的大地,倒也是一片欢腾洋洋洒洒。突然间,杜排长发现一“毛了”铲得飞快,快成打头了的。他快步上去查看,后面的结果就不用说了。“喂,你小子给我回来!”连喊三声没有应答。老杜气得直冒青烟,一脚踹下锄头板,双手把锄头钩子往土里一摁,嘴里骂着,“他奶奶个熊的 ,活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铲地能拉下人的!”说罢,他双手倒拉着锄头大步流星地追赶上去,垄台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沟。

  连队里仅有两个刚从加工连调来的天津青年,一个叫吴谨,另一个是李建纯。俩人好似双胞胎,一高一矮一胖一瘦,时时处处形影不离,下地干活也一直是排在一起。他们没干过农活儿,干不了多会儿就大汗淋漓累瘫了。吴谨还好,建纯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。吴瑾前面铲,建纯后面蹲着拔草。蹲不住了就趴在垄沟里用手去拔苗儿眼里的草,急了就用双手当锄头,从垄台中间插入土中向两边拉,将苗眼儿中的草和土一起拉到垄沟里。它是一边拔一边爬一边拉。一天下来也得爬个上千米。收工时,他浑身是土,脸上画了地图成了个泥脸。双手十个手指头被磨得晶莹剔透锃明瓦亮的,薄薄皮下面的毛细血管都能看到。下班后手都不敢洗,十指连心的疼啊!这种极端的例子让人心痛惨无人睹。有人诉曰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夏锄轻风里,人多心不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雏燕初上阵,手脚两难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烟起锄头落,苗稗闹黄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老农心里痛,嘴中吐怨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津小哥俩,前后自团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屈膝薅眼草,血落堆花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潜行扬眉去,大地绿无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天边一毛了,万垄累实堪。

 

注:1、“毛”是东北当地人对干活快质量差的眤称。比如,这人干活太毛。

2、“毛了”在这里已被拟人化。有时管那些活干的“毛”的人叫“毛了”。前面再冠以姓氏,就成了张毛了李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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